“……”顧暮初手一頓,若無其事地說,“夏曦末人在醫院,如果你想見她,等你病好了再去。”
醫院?!
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在騙她?!
被子下,江笑涵的一雙手因為嫉妒和恨意死死地絞在一起,但臉上,她卻勾起了最溫柔,最不會讓人設防的淺笑:
“暮初,我——”
可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切的敲門聲,接著,一道中氣十足的中年婦女的聲音傳進臥室:
“顧老板在嗎?我是晴天中介的保姆!”
顧暮初急急放下保溫壺,轉頭去開門。
兩分鍾後,他把一個體型過於壯碩的保姆領進房間:“這位是江小姐,她生了病,麻煩你照顧她幾天。”
保姆樂嗬嗬地點頭:“顧老板放心,我曉得。”
顧暮初一邊在心底讚歎蘇宇川的辦事效率,一邊和江笑涵告別:“笑涵,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公寓大門被關上後的五分鍾,江笑涵猛地掀開被子,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壺往地上重重一砸。
“滾——”
保姆瞬間嚇傻了,但考慮到豐厚的酬勞,她努力勾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江小姐,您別氣,我——”
“閉嘴。”江笑涵低頭,瞪著滾在地上的保溫壺底,“那是什麽?”
保姆飛快撿起保溫壺,看著壺底的一行小字,不確定地反問:“好像是個地址?”
……
富華小區陰暗腐臭的小巷子裏,蔣多情默默地看著顧暮初坐進科尼塞克,然後一腳油門開進夜色。
她低頭看手機,江笑涵沒有給她打電話。
蔣多情深深吸了一口蘇煙沉香,然後把半截香煙撚碎在灰黑的牆壁,當火星熄滅,灰黑的牆壁上多了一個燒焦的孔。
她輕按手機,電話一接通,她就問:“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