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西蒙的燒就退了,但人卻沒有完全清醒,他喝了兩口粥以後,又卷著毯子睡著了。
看著這樣的西蒙,她是想走都走不了。
等過了十點,曦末才出門往教堂去。
早晨的禱告已經結束,教堂裏空無一人,她隨手推開一間懺悔室,然後坐到小方凳上,雙手合起。
幾分鍾後,懺悔室的對麵,走進來一個神父。
“女士,早上好。”
曦末笑:“神父,你好。”
“請問女士想要向上帝懺悔什麽?”
“我想請上帝救救我。”
“救?”
“是的。”曦末重重點頭,“神父,有個人未經過我的同意,偷偷住進了我的家裏,別人告訴我,如果他不走,我會死。”
“是誰?”
“西蒙。”
來聽曦末告罪的神父臉色一僵,然後哭笑不得地看著她:“你是安?”
“是。”
“那個,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的確應該勸西蒙盡快離開。”
曦末勾唇,笑著反問:“可是神父,上帝明明教過我們,要盡力幫助有困難的人,西蒙神父遇到了麻煩,我怎麽能為了保全自己就舍棄他呢?”
“……”
神父的臉色更尷尬了。
“還有,西蒙神父不是不願意離開,事實上,昨天晚上他看見我以後就立刻選擇了離開,可他沒有地方去,隻能睡在垃圾桶的後麵。”
說著,曦末的神色轉冷:“神父,即便西蒙神父犯下過大錯,仁慈的上帝都不該拋棄他,何況,他並沒有犯下大錯。”
“……”
曦末猛地站起來,頭抵到隔板的小孔,她的眼睛從小孔中看過去,對上對麵神父難掩羞愧的眼睛。
“神父,神為什麽要拋棄西蒙?你們為什麽要拋棄西蒙?”
神父深深歎了一口氣:“女士,我們換個地方說吧?”
“好。”
神父請她坐到教堂後麵庭院裏的石桌旁,他一邊替她倒茶,一邊帶著笑意輕問:“所以西蒙愛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