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曦末又一次夢見自己被關進陰暗潮濕,不見天日的地下室。
她半張開眼睛,一滴冰冷的水滴,滴在她的額頭上,她本能地伸手去摸,然後摸到了一手的潮膩。
“呼——”
曦末瞬間驚醒。
這裏是哪裏?
夢境嗎?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再次陷入了噩夢的曦末,拿手指用力地掐自己,劇烈的疼痛告訴她,這不是夢。
她又一次被人關了起來。
“安妮。”
曦末轉頭,看到了克裏斯汀。
她靠在水道的另一邊,看起來既狼狽又疲累。
曦末又移開視線,往兩邊看,她發現這裏不是地下牢房,而是尼斯灣的地下排水道。
“安妮。”
克裏斯汀的叫喚聲,讓曦末把頭轉了回去。
坐在對麵的克裏斯汀,臉上沾著黑漆漆的焦炭灰,半靠在牆上的身軀似乎被無力吞沒了,那雙曾經讓她覺得害怕的眼睛寫滿了灰敗的絕望。
曦末心底的懼怕,忽然消散了一半。
“是你燒了教堂?”
“對。”
“為什麽?”
“因為我想讓西蒙對我永生難忘。”
“什麽?”
克裏斯汀勾唇,露出狠絕又可憐的笑容:“我愛西蒙,從遇見他的那一刻起,就愛上了他,可他不愛我。
他愛你。
所以,我抓了你,想要殺死你,讓他再也不能愛你。”
“這和你燒教堂有什麽關係?”
“3K黨被人毀了,警察拷住我的手,要把我送去審判時,西蒙就站在那裏,默默地看著我,就像看著所有需要被救贖的可憐靈魂一樣。”
說著,克裏斯汀對著曦末笑了起來,她的笑聲聽起來越來越悲傷。
“我以為他非要逃離我身邊,是因為他不肯承認對我的愛,但現在,我知道,他早就不愛我了。
既然他再也不可能愛上我,那不如就讓他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