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涵走出江家大門的時候,A市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她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迷離的夜色,內心既憎恨又無力。
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顧暮初打電話。
電話響了整整七次,在沒有別接通前,先被對方掐斷了,她不信邪,又打了一次,這一次隻響了一下就被掐斷了。
她知道,江老爺子沒有騙她。
江笑涵更憤怒了,她想找人發泄一下,但她滑遍通訊錄,卻發現唯一能聽她訴苦的蔣多情,還被關在看守所。
聽說,她涉嫌故意謀殺,隻要證據確鑿,她很可能被關進監獄,坐一輩子牢。
鬼使神差中,她撥了顧景澄的手機號。
手機隻響了一下,顧景澄就接通電話。
“喂,笑涵,怎麽了?”
充滿關切的語調,頓時讓江笑涵淚流滿目,她死死捂住嘴唇,不想讓顧景澄聽見她崩潰的哭聲。
但顧景澄已經聽見了,他緊張地追問:“笑涵,你在哭嗎?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我——”她試圖控住情緒,告訴顧景澄自己沒事,但她才鬆開手,整個人徹底不可控製的崩潰了。
“笑涵,別哭,不管出了什麽事,我都在。”
顧景澄的溫柔細語,對此時此刻的江笑涵來說,是天底下最美好,最令她覺得安慰的存在。
“顧伯伯,我好難受。”
“你在哪裏?”
“我——我被爺爺趕出門了。”
“該死的江別賀,他怎麽能這麽對你?你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他怎麽能把那些事壓在你的身上?”
江笑涵的委屈,被顧景澄的話,治愈了兩分。
“顧伯伯,隻有你還肯對我好。”
“嗬嗬……”顧景澄輕笑,“你這麽善解人意,又懂得討男人歡心的女孩子,我怎麽舍得對你不好?”
江笑涵的哭聲一滯。
她不僅是個聰明的女人,更是一個足夠敏感的女人,顧景澄寬慰她的話裏,夾雜著多少對晚輩的關愛,又私藏了多少男人對女人的興趣,她聽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