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的聖心大教堂,顧暮初眼睛通紅地看著身穿一襲白紗的夏曦末,對著梳妝鏡,一遍遍地描紅唇。
“夏曦末,你到底在幹嘛?”
假結婚而已,用得著搞得這麽花枝招展地嗎?
但曦末沒理顧暮初,她轉頭問縮成一團,恨不能裝作不存在的顧攸寧:“我和西蒙要結婚的消息,你確定放出去了?”
“那個……”他放了,但今天早上,他又讓人撤了,因為他不撤,顧暮初就要搞死他,他不敢不撤。
“看來是沒有呢。”曦末淡淡一笑,“那可真糟糕,萬一克裏斯汀不來,我就隻能勉為其難地嫁給西蒙了。”
顧暮初突然炸毛:“不是假結婚嗎?”
“哦,我忽然覺得西蒙人很好,嫁給他一定會很幸福。”
“你敢?!”顧暮初咬牙,昨天晚上他就不該放過那個該死的神父。“夏曦末,你信不信我能立刻殺了西蒙安德烈?”
“嗬。”
曦末嘴角的笑意轉冷,早上到教堂,她一看到西蒙被打得堪比豬頭的臉,就知道他昨晚上發了好一通神經病。
雖然顧暮初不知道她和西蒙是演戲,但就算他再生氣,也應該是氣她,可他卻把西蒙揍得沒了一顆牙。
“顧先生,你可以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
顧暮初的無言,讓曦末的頭抬得更高了,她雙手環胸,一字一句地問:“顧先生,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曾經目睹過你要娶江小姐的現場?”
“我——”
暴怒的顧暮初鬱悶到抓狂。
夏曦末是一隻會撓人的小野貓?
不,她根本就是一隻黑心腸的小狐狸!
可為什麽,他會覺得這樣的她好可愛?!
兩眼發黑的顧暮初,滿腦子隻有一句話,那就是,他真的完蛋了,後半輩子,他大概會被夏曦末吃得死死的。
最慘地是,他竟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