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浩根本聽不見顧暮初說什麽,他隻看見他和曦末親密地相依著。
“曦末,我騙了你,其實卷卷不是你和顧總的孩子,你和顧總的孩子在生下來前就已經死——”
“歐陽浩,”雙眼含淚的曦末急急開口,“今天是顧總和江小姐大婚,你怎麽能在這裏說我的事?”
說完,她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歐陽浩。
“有什麽事,我們回頭再說,好嗎?”
“……”歐陽浩頓了一秒,他當然心疼曦末,但長痛不如短痛,“曦末,你和顧總的孩子已經死了!”
“……”曦末瞬間脫力,“不……”
“歐陽浩,你閉嘴!”顧暮初猛地轉身,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地刺入歐陽浩的雙目,“保安,把這個胡說八道的人給我叉出去!”
吃顧家飯的保安自然不敢抗命,他們真要衝過來拉歐陽浩。
歐陽浩急了。
“顧總,我沒有胡說,都是因為你,曦末的孩子才會沒了,卷卷根本不是你們的孩子!”
眼淚在曦末的眼角打轉,但她不敢哭。
她抬頭,去看李醫生,她不願意相信歐陽浩的話,她希望李醫生能反駁歐陽浩,但他沒有,他甚至還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會的……”
恍惚中,她似乎又一次跌進鏡湖,而這一次歐陽浩救不了她,誰也救不了她,冰冷的湖水頃刻間淹沒了她。
她覺得眼前驟然一黑,有什麽東西從她懷裏摔了下去,但她連低頭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她的耳朵,嘴裏,鼻腔,全是冰冷的水。
“好冷……”
顧暮初被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到沒有血色的夏曦末給嚇到了,他急急忙忙抱住她:“夏曦末,你怎麽了?”
可曦末什麽都聽不見,她隻是無意識地攀住抱住自己的顧暮初,像是溺水的人攀住唯一的浮木般,絕望而可憐。
顧暮初終於意識到曦末的異常,他沉著臉質問歐陽浩:“她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