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你懷孕滿九個月的時候,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我曾經建議過歐陽先生,給你落胎。
因為再讓孩子留在你的腹中,很可能會危及你的生命。
但歐陽先生仔細考慮後,沒有同意我的建議。他說你的內心太脆弱了,如果失去孩子,你會失去求生意誌。
綜合考量下,我們采納了歐陽先生的意見,一直悄悄用藥物吊著孩子的命。
但我們也隻能做到這樣。”
李醫生的言辭鑿鑿,終於讓曦末心神俱裂,她死死地捏緊拳頭,聲音顫抖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當初生下的是個——”
“死胎。”
“嗚……”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麽的荒謬……
她用力握住拳頭,細長的指尖因此刺破了皮肉。
但她不覺得疼,因為她的心,遠比手疼。
曦末的自殘行為嚇到了顧暮初,他一邊用力掰開她的手,一邊厲聲勸:“夏曦末,別傷害自己,如果你實在難受,那就掐我。”
對,她幹嘛掐自己?!
她應該掐他,她想掐死他!
曦末猛地伸出手,然後用盡全力掐顧暮初。
她想,這一輩子直到死,她都會恨著他。
隻幾十秒的時間,顧暮初的白色西裝,就被點點血色浸透。
但他沒有推開曦末,他臉上甚至沒有流露出一絲痛楚,他隻是目光直直地看著歐陽浩:“所以卷卷是怎麽回事?”
歐陽浩沒有說話,他的眼裏隻有被仇恨攫住而失去理智的曦末,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後悔,他不想傷害她,他隻是想要幫她。
顧暮初不耐煩地追問:“歐陽浩,說話!”
“卷卷……是我從孤兒院裏抱來的孩子。”
“你抱得倒是巧,一抱就抱了一個像得。”
歐陽浩哪裏還有什麽心情聽顧暮初陰陽怪氣?他看曦末的狀態越來越不對,生怕她出事,他隻想趕緊把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