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徽音唇瓣微微顫動,不敢置信地抬眸去看常青。
常青漆黑的眸子似乎就要那樣融入夜色之中,紀徽音張了張口想說什麽,但是很快,常青便無聲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進了濃濃黑夜之中。
小羅紋和車夫是一刻鍾後醒來的。
看到眼前的場景,兩人都是驚駭非常,也無比納悶。
“小姐,這,這是……”小羅紋驚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紀徽音已然平靜許多,吩咐車夫給婦人的雙腿鬆了綁,隻留下手上的繩子和口中的麻布,而後將人扶進了車內坐好。
車馬再次走動,紀徽音這才對著小羅紋沉聲道:“你自己看,她長得像誰?”
小羅紋驚疑不定地打量著婦人,半晌後震驚地張大了嘴。
“小姐,她跟二小姐長得好像——不!是二小姐跟她長得像!她莫非就是……”
紀徽音輕歎,“八成是了。”
她看了眼婦人,眼底滿是苦笑。
踏破鐵鞋無覓處,但不知道為什麽,紀徽音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紀徽音知道,常青之所以能送人過來,是因為蕭無妄的吩咐。
像常青這樣的貼身侍衛,絕不可能聽除了蕭無妄以外第二個人的命令。
所以,這人其實是蕭無妄送到他手上的。
蕭無妄這樣,是想做什麽?
幫她?還是說還人情?
他們兩個之間你來我往的事情太多太複雜,紀徽音已經要分不清了。
也不知道,蕭無妄如今在哪,在做什麽。
他什麽時候會離開揚州城?
而他們,是否還能再見?
紀徽音輕輕合眼,手下意識的摩挲自己的小腹。
她知道,她不該想這些的。
收斂了心神,紀徽音睜眼,眸底隻剩果決。
既然人都送到她手上了,自然也沒必要去計較這人是怎麽來的。
紀徽音沉下嗓音,吩咐外頭的車夫:“從咱們府上的後門走,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