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徽音話音落下,小羅紋就要轉身去找東西時,紀徽音卻又遲疑了。
“等一下!”
小羅紋頓住腳步,疑惑不解地回頭望向紀徽音,“怎麽了小姐?”
“還是,算了吧。”紀徽音輕輕咬牙,將心口那股酸澀咽了回去,“母親說過,不允許我再出府。”
眼下正是紀瑩懷疑她對蕭無妄有情的關口,若是這時候讓她知道,自己去相送蕭無妄,恐怕要動氣。
如今母親那身子,並未好全,若再因為生自己的氣而出了什麽事端,紀徽音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小羅紋看著紀徽音,還想再說什麽,紀徽音已經抬手打斷了她。
“罷了,不必再說了。”紀徽音輕輕咬牙,“不去了,有些人,沒有緣分就是沒有緣分。”
何必扯什麽有緣無分?
反正,終歸都是要分開的。
紀徽音將書隨手撂到軟榻上,起身麵無表情道:“洗漱,睡覺。”
小羅紋欲言又止,看到紀徽音有些冰冷的眼神,終歸是沒敢再多置喙什麽,上前給紀徽音寬衣。
洗漱睡下,屋子裏都熄了燈,守夜的如意過來換小羅紋的班,兩個丫頭出了裏屋,關上門,才低聲說話。
“今兒小姐的心情恐怕不大好,你多當心著點,打著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有什麽事第一時間來找我,千萬別惹得小姐不快,知道了嗎?”
如意提著燈籠,聞言輕輕頷首,“姐姐放心,我肯定好好伺候。”
小羅紋這才放心幾分,打著哈欠先走了。
看著小羅紋走遠,如意轉身推門回去。
剛一轉身,便看到床榻上坐這個青白小衣的人影,如意嚇了一跳,心差點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她定睛一看,餘驚未了,忙上前放下燈籠,道:“小姐,您怎麽起來了?”
紀徽音將床簾撩起半幅,借著如意那盞燈籠的燭火朝窗戶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