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園中,大雨如注,落在青石地上,泛起圈圈漣漪。
夏日的雨總是來得措不及防,卻又很快停止。
剛剛晨起的螢月站在梨花木窗前,看著外頭連綿不絕的雨,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看見小院內的下人們慌慌張張的模樣,才皺眉走了出去。
“這一大早的怎麽了?”
攏緊袍子,她剛走出去,就被風帶的細雨撫臉。
青煙連忙拿來油紙傘,擋在她的身前道:“剛剛徐朔來報,侯爺病了,那邊可亂著呢,但奴婢瞧著你還沒醒,侯爺也不讓奴婢們打擾你,所以沒說。”
“怎麽好端端的病了啊?”螢月有些焦急,連忙拿過油紙傘快步往謝景淵所處的院子去。
遠遠的,便瞧見徐朔正守在外頭。
提著裙擺,螢月不小心踩中一個小雨水堆積的坑,濺一裙角的雨水。
可她仿佛沒半點感覺,濕著鞋履走了上去。
“侯爺呢?請大夫過來看了嗎?”螢月邊將油紙傘遞給春嵐,邊與徐朔問道,踏入屋內。
“請了,大夫正在裏頭呢。”
剛進去,便聽見床榻那邊傳來低低的咳嗽聲,年邁的大夫正坐在床沿替他診脈。
螢月見狀連忙上前,隔著床紗,瞧見謝景淵麵色潮紅,咳嗽不斷,像是發燒。
轉過頭,螢月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侯爺為什麽會突然間病了?”
明明平日裏壯得跟頭牛一樣的人,怎麽會說病就病了……
聽見這話,徐朔氣不打一處來,壓低音量憤憤道:“還不是因為太子,昨日半夜又將侯爺叫了過去談事,回來正好遇見大雨。”
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謝景淵仿佛聽見了螢月的聲音,有些費勁的睜開眼。
模糊而又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之後更加脆弱,謝景淵竟第一次覺得有人在他病時陪在身旁很是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