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謝景淵不禁也有些反思,從前這丫頭看見自己就害怕得全身發抖,現如今也敢跟自己甩臉色了。
看來自己麵對她的時候,太過平易近人了些。
在原地呆了片刻後,他轉身離開,身上的氣息不複麵對螢月時那麽溫和,而是仿若殺神附體一般。
“既然徐朔問不出來,那本侯便親自出手。”
梨花木窗前,螢月聽著外頭漸漸離去的腳步聲,動作小心的打開了窗,望著他的背影,愁緒湧上眉間。
雖說她已經從徐朔那邊知曉不少的事情,可知道真相之後,非但沒讓她覺得安心,反而是更加擔心了起來。
她隻怕這京城中的水越來越渾,越來越深!
謝景淵自幼就在宮裏長大,對於朝堂之事絕對有一定的敏感度。
太子從前是甩手掌櫃,如今突然開口阻攔他,說明必然有人從中幹預。
而謝景淵竟然不懷疑九爺,而太子又和九爺關係不睦,沒有理由袒護這個弟弟,那就說明……
從一開始,謝景淵懷疑的就是王家?
可那一日,兵部尚書也在,而且替人辯駁了一翻。這麽說來,謝景淵是查著查著查到自己上司頭上了?
有沒有可能,整件事都是布局,他從查案開始就落入了什麽圈套?
畢竟,太子這幾日天天送禮物來,噓寒問暖,擺明了就是要找謝景淵和解,順便探聽虛實,看謝景淵有沒有繼續在查那個案子。
“如果想要讓你不要牽扯其中……隻怕是癡人做夢吧。”螢月低聲輕輕言道。
微風吹散了她的呢喃,螢月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再抬眸時,眼底隻餘堅定,心底頭漸漸形成一個主意。
“既然我在侯府,那就不可能什麽事情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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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陽光明媚,已然快入秋,熱意褪去了不少。
如同昨日所言,當螢月帶春嵐出侯府時,已經沒人再攔著他們,螢月心底頭稍稍安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