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秦聿言一直以來的調查漸漸浮出水麵。
他頻頻看了收到的文件好幾眼,再三確認,終於敲定下來以後,長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平靜地再次來到醫院,探望白茉。
白茉敏銳地發覺到,這次來看她的秦聿言跟平時的表現不太一樣,動不動走神,欲言又止。
一開始還好,好幾次這樣以後,白茉忍不住了,無法再作視而不見。
“你怎麽了?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嗯。”
秦聿言並不意外她的觀察力如此強悍,事實上,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對她保持欣賞的原因之一。
他微斂眉眼,難得斟酌字眼,道:“白茉,如果我說,你曾以為的跟你世上最親近的人,其實是在背後傷害你的凶手,你該如何?”
“……”
白茉沒第一時間答話,大腦飛快運轉。
眾所周知,一旦涉及到真情流露情節,對方口中的假設“如果”,很有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區別在於到底發生在哪個人身上。
目前來看,秦聿言的指向很明顯了,那個人就是她。
而她曾以為的跟她世上最親近的人……白父白母,閨蜜……不不不,用的是過去式,這麽看來,應該剔除“閨蜜”,因為她倆的關係直到現在也很好。
而除此之外幾乎也沒別的答案,白茉目光一凝,胃部幾分下墜。
白父白母會在背後傷害她嗎?與其說是否……不如說,他們其實一直在傷害她,明麵上肆無忌憚,從沒有過顧慮。
可秦聿言這樣說,肯定有一樣事,她因此受到了傷害,卻半分沒聯想到白父白母……
想到這裏,白茉的臉色越來越沉重。
她抬眸望著秦聿言,小心翼翼試探:“你說的……是關於我出車禍的事嗎?”
“嗯。”
秦聿言承認了。
白茉的一顆心霎時宛若跌落無盡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