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陷入一片死寂,曼雁淡淡舉起茶杯淺酌一口。
她已經把安思悅繼續待在江清言身邊的弊端說得很清楚了,安思悅想要活命,隻要離開江清言這一條路,並且現在能幫她的人,隻有自己。
曼雁靜靜地看著安思悅,她能看到安思悅眼底的動搖,便垂下眼斂去了眼底的情緒。
這麽多年了,她終於找到了江清言的軟肋,怎麽能輕易放過?
受製於人的日子,她已經過夠了!
“曼雁姑娘。”安思悅輕喚。
曼雁勾起嘴角,“安姑娘想好了?”
“是。”安思悅認真地看著她,“我會和夫子共進退,從我跟著夫子到京城開始,我和夫子就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隻要我被皇上發現便是同黨,依舊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我為什麽不跟夫子爭一條生路?”
曼雁一愣,沒想到安思悅會這麽回答。
“你……”
不等她說完,安思悅就打斷了她,“曼雁姑娘三番五次地挑撥我和夫子,我並不是看不出來。”
“曼雁姑娘為什麽這麽做,我也猜得出來,而我也答應過你,會幫你解開身上的蠱,到那個時候,你便是自由身了。”
曼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呆楞地看著她。
隨即,她就輕笑了一聲,“是我小瞧安姑娘了,我還以為小村子裏出來的赤腳郎中沒見過世麵好拿捏呢。”
“為了確定我的計劃萬無一失,我可是把安姑娘從頭到腳調查了個遍,想不到我還是沒能成功。”
曼雁舒展了身子,嘴角的笑也沒有了之前的虛偽,而是冷漠中透著一絲真實。
“安姑娘把我識破了,等回去之後可要和王爺說起這件事?”
“不過就算姑娘不說,門外那兩位也會把今天的事告訴王爺,我依舊難逃一劫,罷了,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何必在意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