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祝低頭,他的手裏是一截黑色藤蔓,像是一條卷曲著身子的死蛇,平平無奇,奇醜無比,藤蔓的紋路,像極了我村子裏的五步蛇蛇紋。
我看向白翊,心想,這啥玩意兒,連紅票子都解決不了的事兒,給一根藤蔓就能讓他同意載我們?
白翊沒有任何解釋,巫祝的臉色卻突然變了,“藤蔓上有一種特殊的感覺,是茅山的附靈術?”
白翊點頭道,“船上最不幹淨的,應該是躺在控製室裏的人吧,他身上走陰了,你拿這烏蛇藤泡酒給他喝,能暫時壓住他身上的陰煞之氣。”
巫祝麵色巨變,恐怕是被白翊的感知能力完全震住。
想了一會兒,他才說道,“你們兩個,先跟我進來,如果烏蛇藤有用,我就讓你們搭船。”
說完,巫祝就帶著我和白翊,進了駕駛室。
駕駛室內,陰森詭異,和外麵的溫差至少在十度以上,冰冷的指示燈泛著慘碧色的光。
我汗毛倒豎,那些趴伏在操作台上的人,恍惚間,就像是扭曲的紙片人。
好在白翊突然拍了拍我的後背,我的視力才恢複正常。
控製室裏有個隔間,門板上貼著玄黃色的符紙,上麵用扭曲的筆法,畫著一條龍形的圖案。
符紙旁邊,懸著一塊掌心大小的白玉,細細看去,白玉中心處,似乎有塊眼瞳似的黑斑,極不明顯。
數條裂縫以這塊黑斑為圓心,朝四周蔓延。
我看得正出神,白翊突然拉了我一把,壓著嗓子道,“別看,這叫鬼眼玉,已經擋過一次煞,你陰氣太盛,容易看進去,被勾了魂兒,你就醒不來了。”
我咽了口唾沫,隻覺後背冰涼,立馬收回眼神,咕噥道,“邪門玩意兒,掛門外幹嘛?”
“玉能擋煞護主,把它掛門外當然是為了擋煞,不過,擋過一次煞的玉,就不能繼續使用,更何況,煞氣還殘留在這塊玉中,成了陰眼!”白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