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總,這可使不得,俺啥都不要,你們都沒怪罪俺帶了遠子這個不省心的東西來添亂,俺就已經很感激了。”
對於劉嘎子的這種提議,凱叔肯定是連連擺手要拒絕的,他真得沒臉接受他這種以德報怨的饋贈。
“凱叔,我覺得嘎子這個主意不錯,您老以後還是多為自己活著吧,兒孫自有兒孫福,犯了錯誤總是要受到懲罰的。
正好食堂旁邊有個一百十來平米的閑置房子,您就在那弄個雜貨店吧,也算幫我們大家夥解決了三裏多地沒日用品的難題了。
至於進貨卸貨啥的,我想咱們工廠四五百個人需求量也挺大的,直接跟商家說,他們應該是願意送貨上門的,根本就不用您親自跑去進貨。”
陳漢生本是擔心著凱叔的心髒問題,才不想讓他繼續做門衛的,留工廠吧,他一時半會也沒想到什麽合適的工種適合凱叔的,此刻經劉嘎子這麽一提,他倒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劉總,陳總,不能,俺不能這樣占著你們的便宜。遠子他犯了那麽大的事,俺作為他的爹,不能說一點過錯也沒有。你們不用為俺著想了,俺去街頭上打打零工總是能賺夠自己一口飯吃的。”
生性要強的凱叔讓陳漢生想到了他家那倔老頭陳老漢,是時代造就了他們這些四五十歲的老頭的淳樸與善良。
可往往正是他們的淳樸與善良,才創造出了許多不安分的下一代。就比如汪遠,他這樣投機取巧,有著無賴品行的人,在西安街頭並不在少數。
“劉總,陳總,遠子該怎麽判就怎麽判吧,俺的罪等到了地底下,自會跟俺兄弟懺悔,他俺是真的盡力了,他娘死得早,俺為了他從沒想過給自己續個香火啥的,聽天由命吧,娃的罪過娃自己受著。”
默默地再擦了把眼淚,凱叔蹣跚著朝門口走去,隻是剛走兩步,他想起精神恍惚的自己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