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年鳳來:“老人年紀大了,得病實屬正常,你別這樣。”
好吧,這安慰實在是拙劣,沒辦法,燕團長沒有安慰病人家屬的經曆。
年鳳來搖搖頭:“你不懂,如果不是我——”
上輩子潘姥姥這個生日過得雖然也不是那麽順心,可好歹是平平安安的。
這次要不是因為她的事情,老太太被氣到,也不會這樣。
躺在急診室裏的潘姥姥生死難料,不要說這種敏感醫療不發達的時代,就算是醫療發達的後世,老年人忽然暈倒摔倒,也是會死人的。
年鳳來真的擔心姥姥被氣到腦出血。
要是姥姥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以後可怎麽麵對媽媽?簡直不敢深想。
兩個人回到搶救室門口,潘枝花正靠在年大山的懷裏哭。
她平時雖然潑辣強悍,可此時此刻,裏麵躺著的是她的至親之人,她也不由得軟弱起來。
“鳳來回來了。”年大山看到了兩個人,朝著他們招了招手。
年鳳來做了個深呼吸,眨眨眼睛,努力將淚意壓下去,這才朝著年大山走過去:“醫藥費都已經交完了,住院手續也辦好了。”
燕宕居高臨下,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心再一次像是被什麽東西揪緊了一樣。
想要安慰兩句,可這個時候語言上的安慰卻是最蒼白最無力的。
他想了想,最終將手落在了年鳳來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男人的手掌,厚實粗糙結實。
就像是他這個人一樣,給人踏實可靠的感覺。
說不清是什麽緣由,年鳳來的情緒有了一絲舒緩,事情也許沒有想象的那麽糟糕。
“那就好,吉人自有天相,你姥姥這一輩子啊,最心善了,她一定會沒事的。”年大山又何嚐看不出女兒的心事,這話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懷中的妻子。
潘枝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坐直了身子,擦擦眼淚,對年鳳來說道:“是啊,鳳來,你姥姥不會有事兒,別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