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裏的種種盤算,燕明風踏上了去省城的客車。
年鳳來跟年大山還沒到家,田桃張美嬌去告狀的事情,村裏人就都已經知道了。
一進村,父女倆少不了被鄉親們一陣關心詢問。
正是要上工的時間,大家都在村頭聚集著。
陸重雲跟一群知青也站在人群當中,看到年鳳來自行車停下,就想要上前關心,卻被人擠開了。
李長生跟年大海年大河站在人群最前邊,問道:“怎麽樣?鎮長怎麽說的?”
“他們賠禮道歉,補上鳳來的醫藥費,寫一千字檢討,下次開會,當著全鎮人的麵念出來。”
“這不等於是光屁股推碾子,轉圈丟人嗎?不過也活該,這倆人心裏是真沒數,明明她們理虧,居然還敢去告狀!”
“這叫啥啊,臭不要臉,新婚當天,新郎新娘紛紛掉進糞坑裏,這事想起來都惡心,打呢,又打不過,不去找鎮長,還能怎麽辦?”
“要是我,都沒臉活了,被人堵在菜窖裏,光不出溜的抓個正著,還四處招搖,這麽不要臉的也屬實少見。”
“我回去換身衣服,一會咱們就上工啊。”
年大山撥開人群,跟女兒先回了家。
陸重雲自始至終沒跟年鳳來說上話,隻能扼腕的看著她的背影。
“看什麽看?再怎麽看也不是你的,人家心裏壓根沒你!”丁南依幸災樂禍的站在他身邊,胳膊肘有意無意的挨著蹭著。
“無聊!”陸重雲轉身,拎著鋤頭跟其他知青一起上地。
“不知好歹!”丁南依扛起鋤頭,混進了小喇叭小抓抓一群人裏,試圖聽到點什麽有用的八卦。
可這幾個人昨天更被潘枝花收拾過,這會兒正是最老實的時候,幾張嘴愣是閉的跟蚌殼一樣緊,一句話都不說。
無聊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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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枝花自從早上送走爺倆,眼皮就一直在跳,這會兒看人回來了,手裏的豬食桶都來不及放下,連忙詢問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