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風笑笑:“哦知道了,鎮長,您費心了。”
對方畢竟是一鎮之長,他不能捅破這層窗戶紙,真的跟人家翻臉。
當副隊長就當副隊長,這個位置暫且先占著,剩下的事情,他再琢磨琢磨。
自己也不是隻有他陳正東這一條路子。
要找找人,最好能調到鎮上來工作。
其實四爺爺和六叔兩父子本來是他最好的門路,可這兩個人,都一個脾氣,死活不讓家人沾他們的光。
不然的話,就憑著這兩個人的關係,他現在何必屈尊在燕子溝當一個生產隊長呢。
原本還有個年大山能幫幫自己,現在倒好了,新的那個老丈人,就是一廢材,什麽也指望不上。
陳正東不知道燕明風心裏的算計,看時間不早了,連忙催促:“趕緊上路吧,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燕明風:“……”這是跟活人說話呢嗎?
“好,鎮長,那我就先走了。”
燕明風笑容可掬。
陳正東不疑有他,揮揮手,讓人出去了。
車站離這不遠,燕明風的自行車幹脆就放在了鎮政府院子裏,省得還得托人看管。
步行去車站。
沒想到剛出鎮政府大門,就被人叫住了。
“小燕,這是幹什麽去啊,怎麽還腿著呢?”
燕明風停住腳步,和人打了招呼:“穀鎮長,您這是去哪了?”
穀為民,鳳凰鎮的副鎮長,論年紀,比陳正東大四歲,論資曆,這個副鎮長做了十年了。
“這不是剛在縣裏開會回來嘛。”穀為民解釋:“又跟縣裏的幾個老夥計聚一聚,聊聊天,就拖了這麽久。”
什麽聊聊天,分明是去吃吃喝喝了,滿嘴煙味酒味,這會兒還沒散呢。
燕明風道:“嗯,老朋友,的確是應該多聚聚。”
“可不是,再鐵的關係,經常不走動,也都生疏了。對了,小燕,咱爺們兒多久沒在一起嘮嗑了?”穀為民接過燕明風遞過來的煙卷,等著對方給點上,抽了一口,笑著說道:“前兩天你結婚,我本來也想去來著,可不巧,那天我老丈人生病了,跑肚拉稀,鬧騰的這個厲害,我們家你嬸子嚇壞了,非得讓我帶人去醫院。我在這啊,還得和你說一聲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