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正東臉色都變了,年大山自然是不好再打斷,隻能不安的看著燕宕。
空氣一時間安靜極了。
陳正東的一雙眼睛掃過年大山,落在了燕宕的臉上。
燕宕的相貌是好看的,比起旁邊的陸重雲,一點也不差。
隻是棱角太過分明,高眉骨,高鼻梁,眸光深邃而冷冽,薄唇微微抿著,唇弓分明。
哪怕是在飯桌上,手裏端著茶杯,這人看起來也像是剛剛從戰場上走出來一樣凜冽。
兩個人的目光不經意的碰撞到一起,陳正東下意識的挪動了一下身子。
他渾身都不自在,明明自己也是當過兵的人,明明自己比這個人年長。
鎮長的位置坐了多少年了。
今天怎麽會有一種略輸一籌的感覺呢?
氣氛冷凝而安靜。
旁邊的陸重雲不明所以,隻是跟著大家一起看向燕宕。
廚房裏突然傳來“哢嚓”一聲。
燕宕緩緩開口:“我看見了。”
他沒說自己看見什麽,也不用說了。
陳正東的神情瞬間放鬆了下來。
“這樣啊?看見了就好,看見了就好……”
——額,好像很尷尬,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拿著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涼茶,笑著解釋:“我這人,喝多了酒,就愛出汗。”
得,好像更尷尬了。
多說多錯。
陳正東窘迫死了,也不知道自己今天這是怎麽了,幹脆閉了嘴。
比起陳正東的尷尬,年大山是徹底鬆了一口氣的。
他拿了毛巾遞給陳正東:“擦擦,你以前沒這毛病的,什麽時候填的?”
這老狗故意的,就因為他追問這件事,才故意膈應自己。
陳正東沒好氣的將毛巾搶過去:“今天,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您可是鎮長,我哪敢有什麽意見啊?”
年大山皮笑肉不笑。
老小子不厚道,上午在鎮政府就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這會兒非要追著人家問,不就是不甘心被他閨女給糊弄了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