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川回頭看著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小廂房。
就一扇窗戶,夏天潮濕悶熱,冬天陰暗寒冷,比起這一家子住的正房,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哦,也不對,比旁邊的豬圈還是強好多的,豬圈可是四處漏風呢。
燕德柱麵色尷尬:“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要不是你爹,這些年誰把你養大的?”
“把我養大?說這話,你自己不臉紅嗎?燕德柱,我隻是沒餓死而已,這些年,燕明風吃大米白麵,我啃凍窩窩頭,燕明風一天一個煮雞蛋,說是要長身體,我比他矮比他瘦,卻連個雞蛋殼都吃不上。
燕明風上山打鳥,下水摸魚,我呢,要放豬割草挖野菜撿莊稼,別人好心給我一張白麵餅,我都能被你們罵成是要飯的,給我一巴掌,還得把麵餅搶走給燕明風吃!
燕明風有個頭疼腦熱,你就緊張的要死,我生病發燒,躺在炕上昏迷不醒,你愣是看都不看一眼。
那個女人打我罵我,你不僅不攔著,還給遞笤帚疙瘩。
最主要的是,我媳婦被燕明風睡了,你還要罵我沒用,連個女人都看不住!讓她勾引了你的寶貝小兒子!
燕德柱,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這些年,你把我當成是你得兒子了嗎?你什麽時候眼睛裏有我這個兒子了?”
左鄰右舍紛紛跑來圍觀,燕德柱被問的啞口無言。
田桃站在院子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麵對眾人的議論,她也隻能低著頭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張美嬌惡狠狠的瞪了田桃一眼,轉頭斥責燕明川:“說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還有什麽用?要不是我們拿錢,你哪有錢在城裏看病?更別說還能活著回來了!”
“你不提這茬,我都忘記了。”燕明川轉頭看著她:“這些年我給家裏幹的這些活,怎麽也值這個工錢了吧?按照咱們村的慣例,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分家了?房子,自留地,還有家裏這些豬雞鴨鵝家夥事兒,我全都要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