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紡織廠家屬院,就看到趙家單元門口圍了一群人,不斷有辱罵聲從裏麵傳來。
‘哐哐哐!’
“趙大壯,你特碼的給勞資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就是,出來!還錢!”
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正站在趙家門口,手上揮舞著菜刀,本就破舊的防盜門上被砍得全是口子。
人群外圈都是討論聲,大多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屋子裏麵反倒是最安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薑嘉寧好幾年沒回來了,猛地看到這熟悉的場麵馬上就明白了。
趙大壯夫妻兩個這是又借高利貸賭了。
“你們...”她冷著臉正要開口,卻被人從後麵一把推開,肩膀砸到牆麵,衣服上瞬間沾染了一層灰白。
推她的大高個嘴裏高聲嚷嚷著:“讓開讓開,來活了。”
一股濃烈的臭味馬上散開來。
其中帶頭的一個平頭男用衣角堵住鼻子開口道:“一分鍾,再不出來我潑糞了啊!”
“不行!不能潑!”
“趙大壯,你們趕緊出來!”
這可是要影響自己生活環境的,周圍住戶這下坐不住了,紛紛開始幫要債的平頭男喊人。
沒一會,門被打開一條縫。
平頭男怒氣衝衝的一把拉開門。
就看到瘦成麻杆似的趙睿宇穿著已經洗的發白的校服站在門口。
一樓房間沒什麽采光,裏屋臥室門關的嚴嚴實實,男生身後的客廳光線更加的昏暗。
薑嘉寧直接被氣笑了,人幹的事趙大壯夫妻倆是一個不幹啊。
平日裏天天念叨著養兒防老,讓趙睿宇記得他倆的好,長大了必須要孝順。
現在闖了禍居然讓睿宇出來頂著,自己躲起來了。
“趙大壯呢!”平頭男愣了一下,很顯然也是沒想到,惡聲惡氣的推了他一下,問道。
趙睿宇臉色慘白,背脊挺得筆直,垂下眼睫淡聲道:“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