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敬太後眼神微變,肅聲發話:“季晴歡,趙院判可以給你去打下手。”
“不過哀家把話說前頭,別打讓人給你背黑鍋的鬼主意。”
“憑你這點鬼心眼子,還逃不過哀家的眼………”
不等莊敬太後把話講完,季晴歡已經很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大喇喇打斷。
“太後,您是火眼金睛,什麽妖魔鬼怪到你眼裏,都無所遁形。”
“不過呢,臣女現在忙著跟教趙院判和葉大夫施針竅門,救北越國三皇子的命哩,真沒功夫聽你叨叨。”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到抽一口涼氣,天哪,世子妃居然敢當眾頂撞太後,她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南淮帝趙樽透著威嚴的浮腫眼眸裏,不由閃過一抹激動的光芒。
野丫頭不錯嘛,初生牛犢不怕虎,連朕都不敢當眾懟母後,她居然敢懟!
“咳!”
心裏雖然是站季晴歡這一頭,但表麵上,南淮帝趙樽還是佯裝威嚴地咳嗽了一聲。
隨即居高臨下地喝斥了一聲:“世子妃,太後麵前,不得放肆。”
不過,這聲喝斥輕飄飄的,聽上去似乎一點怒氣都沒有。
表麵上,聽著像是南淮帝在教訓世子妃。
可仔細聽吧,總會給人一種像是一個長輩在偷摸替小輩打掩護的錯覺。
簡而言之,就是南淮帝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實際上對季晴歡是維護的態度。
知子莫若母。
莊敬太後斜眼瞥了身邊的皇帝兒子,冷不丁揚聲:“皇帝,你是被宮裏頭的那些妃子掏空身子了,教訓人的話,怎麽說得有氣無力的?”
乍得被自家老娘在大庭廣眾下了麵子。
南淮帝趙樽厚實的老臉皮,漲得通紅。
“母後,朕已經是十幾個孩子的爹了,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能不能給朕留一點麵子?”
南淮帝壓低聲音,僅僅用母子二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