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率真的勸說落入耳中,裴琰之看向女子的平和溫潤眼神,隱隱閃爍了兩下。
幾乎是同時,裴琰之儒雅的麵龐上,流露出一抹極其真誠之色,一板一眼地回應。
“姑娘的好意,裴某心領了,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聽到這話,季晴歡看向北越國三皇子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之色。
身處泥濘,卻依舊能保持高潔,貧賤不移,威武不屈,一國皇子的尊貴應如是。
思索間,季晴歡心裏倒是對這位不屈服於六公主**威下的北越國質子,生出了一絲敬佩之意。
身為一名土生土長的現代人,她一向都奉行,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
看著北越國質子儼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決絕姿態,季晴歡忍不住有些想要出手幫他一把的衝動。
“三皇子既然已經無礙,那本世子就帶世子妃出宮了。”
盛璟淵幽深的鳳眸中,光影泯滅不斷。
看著女子一直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往他這裏瞟一眼,緊抿的薄唇冷不丁開啟。
乍得聽到男人低沉磁性的話音,季晴歡不由扭頭,儼然一副見了鬼似得模樣。
這病秧子狗男人是專程進宮來接她的?
他會那麽好心?
不等季晴歡反應,纖細的皓腕就被一隻透著寒意的大手掌拽住,直接摁在了輪椅背上。
“推本世子出宮。”盛璟淵眸色晦暗不明,不容置喙道。
聽著男人充滿命令的不屑口吻,季晴歡秀氣的眉梢不由一挑。
丫的,她就知道狗男人沒那麽好心,這是故意找茬使喚本姑娘幹活呢!
不過,心裏雖然老大不樂意聽病秧子使喚,但一想到,不用繼續待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皇宮裏,季晴歡二話不說,直接推著病秧子出宮。
宮道上,女子仰著巴掌大的“紅斑醜臉”,推著坐輪椅的魏國公病秧子世子,一路招搖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