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外,雲衡看著他這般的神模樣,臉上也露出了有些悲憫的神情。
陣中哪有什麽秦昭昭,那裴霽扼住的,分明就是自己的喉嚨!
昭兒的藥,便是讓裴霽產生幻覺,將自己的心魔當成是她。
裴霽越是想要殺掉秦昭昭,便會越用力,同樣地,也就會受到越強的反噬。
她當真是和阿麓不同。
她比阿麓更冷靜,也更絕情。
很好。
這世道已然亂了,隻有昭兒這般的性子,才能在這亂世中活下來。
秦昭昭轉過頭去看雲衡和陸煦煬,隻見到兩人的注意力都被深深的吸引在裴霽的身上,偶爾看向自己的時候,隻有隱約的擔憂,但是,卻並沒有什麽厭惡或是失望的神情,心中這才有些放鬆了下來。
黎燁不知道什麽時候支撐著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後,握住了她那雙冰冷的,有些顫抖的手。
“昭昭,別怕,你也隻是在做你力所能及之事,保護你想要保護的人。”
秦昭昭聞言轉過頭去,有些感激地看著黎燁。
他怎麽知道自己正在擔心什麽的?
她雖然看起來冷血無情,似乎一心隻想困死這裴霽,可是,她的心中又何嚐不怕?
兩世為人,她雖然已經打定了決心,所有危害相府,危害皇兄,危害東陸的人,都必須被自己親手鏟除,可是,她卻從未真的傷過什麽人。
即便是如此,秦觀山看向自己的神情,卻也已經不對勁了。
自己最為敬愛的父親曾經失望地看著她,說她和從前不同了,她不再是他的驕傲了。
她何嚐不怕?
自己堅持的,真的是對的麽?
如今才隻是一個開端,這條路還長得很。
父親一生清正廉直,皇兄也同樣是個謙謙君子。
若是想護住這大好河山,她的手上,隻怕是不可避免地會沾滿鮮血。
或許,她身邊的每個人,都會覺得她麵目全非,然後一個一個舍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