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生平第一次竟然有些淡淡的迷茫了起來。
黎燁看著她這副模樣,深深的望著她的瞳孔,隻覺得,她的瞳仁仿佛是一汪深深的秋水,見不到底。
在她的眼中,也見不到自己的影子。
他自嘲般的苦笑了一聲。
自己當真是癡人說夢。
平日裏,昭昭就連看上自己一眼,都覺得渾身不自在,如今他隻不過是躲在了陸灼的皮囊下,勉強和她走得近了些,怎麽竟然開始期待起了她眼中會映照自己的身影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秦昭昭又從包裹中拿出了兩壇黃酒,頗為豪爽的打開了蓋子,遞給黎燁。
“陸灼,今日我們二人,不醉不休!”
黎燁眯起了一雙眼睛。
“昭昭,你不勝酒力,這黃酒上頭,你還是不要喝了吧?”
酒能傷身,不宜貪杯。
更何況,黎燁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秦昭昭原本應當是如花一般燦爛的二八年華,卻終日眉頭深鎖,似乎很難展開笑顏一般。
他已經竭力守護她了。
究竟是什麽地方做得還不夠?
秦昭昭見黎燁伸出手來想要拿走她手上的那壇酒,將酒壇子緊緊的抱在了懷裏,模樣倒是有幾分小女兒情態。
她剛剛已經喝了一口。
其實,即便是已經活了兩輩子,前世和今生加在一起,這也還是她第一次飲酒。
這黃酒烈得很,一口下肚,她的臉便熱辣辣的燒了起來。
黎燁看著她這一副麵若桃花卻又憨態可掬的模樣,隻覺得就連自己竟也有些微醺了起來。
“陸灼,你不是說我不勝酒力麽?我瞧著,你倒是好似也沒比我好多少。還是說,這就是那所謂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秦昭昭勾起唇角,眉眼彎彎,倒是仿佛一隻貓兒一般。
黎燁定了定神,將自己胸中的那團火壓了下去,靜靜的看著秦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