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盯著陸星芒，冷著一張臉，任由眼底的情緒染上眉心，纏繞到周身，毫不隱藏。
“魅，我說的是你不考慮離婚的事嗎？”
陸星芒接收到他的情緒，有些心虛的垂下眼。
—直以來，明淵都很照顧她，她不是個石頭人，自然能感覺到明淵對自己的特殊。
在暗島日複一日的訓練中，他們是親如手足的戰友，私下她當他的照顧是兄妹之情，她的成長和成就都離不開明淵。
可也僅僅是手足戰友之情了。
他們經曆的已經夠刻骨銘心，沒必要再套上別的關係來影響二人的現狀。
許久，陸星芒才掀起嘴唇：“我不會離婚的。”
明淵周身的氣壓更低了，目光沉的不見一絲光亮，映著她的瞳孔也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
良久，他嗤笑一聲：“魅，你從來沒有違逆過我。”
陸星芒與他對視：“那是工作上，我的私事我不希望別人來插手。”
“你就那麽在乎顧正辭？”停了停，他冷聲補充：“那個殘廢！”
陸星芒小臉一沉：“他在我這裏是完整的，大哥，我希望你尊重我，也尊重他。”
明淵又笑了，笑得有些自嘲：“你還真維護他。”
“他對我很好。”陸星芒目光真摯地看他：“是除了大哥外，第二個對我這麽好的人。”
明淵眸光輕晃，瞧了她半天，最終丟下句：“你好自為之。”
陸星芒回到自己的客艙，卸下一身偽裝，疲憊地躺進浴缸裏。
不知從什麽時候明淵開始變了。
從前，他對自己在訓練上嚴厲，私下裏溫和，任務失敗後鼓勵和失望，但流露出的情緒從不會像今天這樣。
他今天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初到暗島時，大當家看她的目光。
強硬、說一不二、透著算計，仿佛是控製在手心裏的傀儡。
假若傀儡敢做出違背主人的舉動，傀儡將會被毫不留情地丟到焚燒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