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醫院的時候,洛輕眠已經陷入了昏迷。
看到冷厲懷裏抱著洛輕眠時,陸景深微微蹙眉,口罩下俊朗的麵孔一瞬的繃緊:“她怎麽回事?”
冷厲的瞳孔一片猩紅,聲音低而沉:“先救人。”
看他一副慌張的模樣,陸景深沒吭聲,隻能暫時壓下心中的顧慮,一臉複雜的讓護士接過洛輕眠,快速送進了搶救室。
等洛輕眠進了搶救室,冷厲頓時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空,身子重重地癱坐在走廊的長凳上。
剛才因為擔心她,冷厲的神經都緊繃著,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現在把她送進了搶救室,他才得以稍微放鬆。
這一刻,他隻覺得無盡的疲倦好似席卷了全身,頭也像是有千金重一般,抬不起來。
他身子慵懶的靠在牆壁上,抬起右手,手腕貼在額頭上,感受到了滾燙的溫度,呼吸都有些粗重困難。
他俊朗的麵孔此刻十分難看,臉上帶著不自然的通紅。
一旁的護士經過,看到他的臉色不對,善意的湊上來:“先生,您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帶您去休息室?”
冷厲抬頭,費力的睜開雙眼,狹長的雙眸裏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我不去,我就在這裏等。”
強撐著說完這句,他的身子就倒了下去。
昏迷之中,冷厲的腦海裏不斷地重複著洛輕眠說過的話,一遍一遍的浮現著洛輕眠那一副眼眶泛紅的委屈模樣。
“把我當個人看!”
“不用說了,我們不合適。”
“冷厲,原來你的愛,不過如此。”
最後一句,她平日裏那雙藏著無數小星星的閃爍眸光,此時卻如同泛著寒光的利刃,直直的插進他的胸膛。
他的心如刀絞,在夢境之中也痛的讓他說不出話來,那股壓抑已久的情緒,仿佛隨時要如同海水一般,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