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宋凝萱便帶著忙碌幾日的成果,重新推起板車,打算去鎮上。
做生意趕早不趕晚,此時天光未亮,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宋凝萱抬腳正準備離開時,一個人端著燭火從房內出來叫住了她。
“我也去。”
宋凝萱轉過頭來看著燭光映照得半張小臉,是羅子煜,愣了愣 ,“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小孩子正是長身子的時候,若是睡眠不足,怎麽食補都是徒勞。
羅子煜揉了揉眼睛,“我不困,我想幫忙。”
隻是話音未落,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宋凝萱知道他性格倔強,相勸無用,隻當他是放下了戒備,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羅子煜坐在板車上,“我推你走。”
羅子煜兩步並三步地走到她麵前,搖了搖頭 ,“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做累贅的。”
宋凝萱失笑。
羅子煜一開始想要幫宋凝萱推車,隻是手剛握上車把,便險些抬不住,心中則是震驚宋凝萱弱小的身板是如何抬起推動這麽重的板車的。
宋凝萱適時接過重擔,還沒忘記撫慰羅子煜的自尊心,
“我是大人,這些重物還是能搬的,你還是孩子呢。”
前往鄉鎮路遠,羅子煜跟著宋凝萱,終是精神不濟,耷拉著眼皮,幾次險些摔倒。
宋凝萱看著他小雞啄米的樣子覺著好笑,為了讓他打起精神,便隨意抽了幾句詩,讓他接下一句。
聊起與課業相關的事,羅子煜立刻變精神了過來,對答如流。
晨光熹微,快到城門了。
宋凝萱聽著羅子煜喃喃自語,滿嘴的之乎者也,“你這麽喜歡讀書,怎麽不去學堂呢?”
“爹爹學富五車,在家便可教導我。”羅子煜聲音悶悶的。
在原身的記憶中,羅子煜之前是去過學堂的,是中途輟學。
宋凝萱鬼使神差地詢問他輟學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