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出使一事已定,後宮也平靜無波,不提透明人似的皇後,隻說太後,她老人家一反常態,待在德安宮禮佛不理後宮之事。到了過完中秋的時候,才有一樁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發生。
惠貴妃生辰之日,昀獻帝為她大辦了一場宴席——可他本人卻並未出席。惠貴妃心情煩躁,因著曾是她侍女的蓮妃打碎了一隻杯子而借機發作,狠狠羞辱了她一番,再加上惠貴妃口出誅心之語,認定是蓮妃害得她小產,逼得蓮妃在眾目睽睽之下下跪求饒,卻撞倒了惠貴妃。幸而貼身侍女做了惠貴妃的肉墊,她本人隻是受了點驚嚇。
惠貴妃的生辰因一隻杯子以鬧劇收場。而聽聞此事的昀獻帝隻是泛泛提一句讓她多休養,對蓮妃也沒有任何處置,輕拿輕放的態度就仿佛這場鬧劇根本沒發生過一樣,或者說宮中壓根沒這兩個人一樣。
眾人都歎一句帝王薄情如斯,趙明嫣倒是摸透了昀獻帝的想法——隻不過因為一隻杯子,就鬧成這樣,這兩個女人毫無疑問都是蠢貨——而這位喜怒無常讓人摸不清條理的帝王其實對蠢貨沒什麽耐心。
趙明嫣便在昀獻帝麵前繪聲繪色地演繹一番當時宮妃的模樣來取悅他:“您當時沒看見,許昭儀劉昭容一臉恨不得沒來頤陽宮的表情,其他宮妃也都是一臉驚恐害怕,生怕才踏出頤陽宮一步就被惠貴妃殺人滅口。”她捂著嘴樂不可支,絲毫沒有在昀獻帝麵前編排他女人壞話的自覺。
昀獻帝也不在意,笑眯眯地聽著,隻是在趙明嫣一臉好奇地詢問“陛下就不好奇惠貴妃的孩子是被誰害沒的麽?”時,他才不耐煩地推了推她,“在這宮裏知道太多很容易死的。”
趙明嫣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淚花都笑了出來,她拍著手笑倒在昀獻帝懷中:“陛下貴為天子,還怕被人殺口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