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若是讓姚輕妤知道了，她一定是會嘲笑他“太年輕看不清人性”的。
東方淩和顧蒼語都放心地出了屋子。
屋內，隻剩下站著的姚輕妤和躺著的梁芮。
姚輕妤不開口，隻等著梁芮說話。
梁芮常年在宮中長大，也感覺到氣氛不對勁，於是也等著姚輕妤說話。但過了不短的時間，她感覺到屋內的氣氛越來越沉悶，沉悶到她快要受不了的地步，她不得不先一步開口了：“你在宮中過的怎麽樣？”
不鹹不淡的問話，梁芮說來卻讓姚輕妤聽的很不舒服。也許是因為剛剛知道她對自己做過的事兒，導致姚輕妤作為人的本性下意識地要從梁芮的話中挖出一些對自己不利的信息出來。
於是，她也是話裏有話：“我過得好不好，你應該是知道的啊，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
梁芮的心，瞬間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住了一樣。
她不傻，當然明白姚輕妤會這麽說，是因為她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而站在梁芮的角度上，她下意識覺得透露這件事情的人是銀鈴。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條現在距離姚輕妤最近的線卻是廢了。
既然都挑明了，梁芮也沒有偽裝的必要了。
她不再隱瞞眼神中的不滿，說出的話酸味更濃：“你既然都知道了，我就不瞞你了。我當然是做錯了，但是哪怕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那麽做。”
她理直氣壯的，姚輕妤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是人的本能。
在姚輕妤看來，在不犧牲自己利益的情況下給別人更多利益的是好人，但犧牲自己利益給別人更多利益的就是傻子了。
反過來講，犧牲別人利益以讓自己獲得更多利益的不是好人，但至少不是傻子。
而梁芮正正好好就是那個“不是好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