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琰聽後眸光一暗,不過是一笑置之,“如果用恨,才能讓你支撐著走下去,那你就恨我吧。”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鄭重其事地看著向晚,“拿刀捅向這裏,一切的恩恩怨怨也就能隨之結束。”
向晚駐足片刻,抬頭直視著他深邃的雙眸,“雲琰,最毒不過婦人心,既然你明白這個道理,你為什麽一次一次往我的傷口上撒鹽?將我的底線反複按在地上摩擦?這樣很好玩麽?”
雲琰避開向晚的目光。豈會不明白她因為遺書與手抄報而耿耿於懷。
他仰著頭,凝望著陰沉肅穆的天空中,零星飄著小雨,太多的心事輾轉著,就像眼前這細細的雨絲,纏繞在他的心上,冰涼之感悄然蔓延。
那本手抄報,向晚絕對是看過的,不然她也不會有那麽大的情緒波動。
雲琰冷峻的麵上含著一絲苦笑,緩緩呼出一口氣,側目看著向晚的側顏。
向晚察覺到身邊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
他側目望去,隻見雲琰又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有一種不敢與她對峙的感覺。
向晚問他:“雲先生有話要對我說?”
雲琰扯了扯嘴角,麵色淡然,“隻是想起你剛剛在公司裏做事認真的樣子,真的很自信。我這才意識到,我與你四年的婚姻,自始至終都不過是兩個陌生人罷了。我不了解你,你也不曾了解過我。”
其實,他想對向晚說,18年和24年隔了好長時間,他渾然不記得,2018年的那個夏天究竟是怎樣的光明。
而現在他隻需記住,2024年的春天一抹晚風突然吹起他的內心,讓他深深迷戀。
他不敢說出口,也沒有勇氣告訴向晚,他已經完全愛上了向晚。
年少純粹,終是敵不過朝夕相處的陪伴,日久情深,年少時期的愛戀,根本算不了什麽。
或許有人終其一生困在執念中,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