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放下手裏的筷子,瞟了一眼雲芷柔,“是他自己作的,不需要我去勸。”
雲芷柔不置可否,也沒再說什麽,垂下眼眸的瞬間,流露一絲嗜血的笑。
雲琰視線落在向晚的身上,之前一雙深邃的眼眸,現在變得黯淡無光。
要怪就怪他自己,怨不了任何人。
他緩緩垂下眼瞼,倒了一點紅酒,寂靜的望著。
仿佛那一刻甚至連撕心裂肺的疼都感受不到了。
太多執念的東西太多的不甘心,都在昨天的上午死的透徹。
何止是痛不欲生,就連信念都徹底崩塌。
雲琰平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看著向晚,“明天去公司,我退出,你留下,記者發布會後天舉行。”
向晚明白他話中的含義,略略點頭,也算是回應,
“記者發布會是外婆執意要召開,她要當著媒體的麵給你一個交代,並不是我。”
雲琰聲音微頓,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接著一飲而盡。
本該當著媒體道歉下跪的人是他,是他作為丈夫的無能。
是他缺德,要求現任妻子給前任獻血,結果現妻子患上白血病。
若能抵消這一切傷痛,他願意一生一世跪在佛前,來贖他的罪孽。
可事已至此,他已經是無能為力。
何必再次給向晚帶去無窮無盡的壓力。
倘若正當著媒體麵前向她下跪道歉,等同一把手裏的軟刀子又再次架到向晚的脖子上,把她逼得太緊。
他隻願在今後的歲月裏,向晚能過得輕鬆自在,快樂簡單。
如果歲歲不能長相見,他願向晚歲歲安康,平安喜樂。
這是他最大的願望。
向晚沉吟片刻,放下手裏的筷子,“如果召開記者發布會能挽回貝拉的名聲,那隨便,可若是單獨給我道歉,大可不必,雲琰!我不需要你遲來的道歉,我需要的時候已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