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琰的聲音很輕,仿佛是初夏時節的晚風拂過樹葉,夾雜著細微的顫顫吹入耳中。
激起向晚內心這些年來的委屈,她看著麵前疏離冷酷的男人,一身黑色格紋高定西裝,白色襯衫的領子隨性翻著,將他整個人氣質襯托的更像是站在萬人之上的帝王,孑然而威風。
冷靜的麵上看不出一絲波動的情緒,淒涼之感在向晚心下蔓延開來,像是吞進一顆極酸的梅子一般,未語,已是淚水潸然。
三年,雲琰對她隻是表麵上的客套,也從未喜歡過她。
白月光的替身,居然還去奢望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可笑,簡直可笑至極!
向晚見他將離婚協議丟到旁邊的垃圾桶裏,垂下眼瞼,若無其事的拿起筷子,夾子盤中的菜。
“一個億我會轉到你的賬戶上,江邊的那套房子你若喜歡,我也會過戶到你的名下,至於離婚就算了吧。”
他夾菜的手停在半空,沉沉歎氣,“外婆最近身體不好,你也不想看到她一把年紀為我們這些晚輩操心。”
看著碗裏的可口的飯菜,他此刻也覺得味同嚼蠟,如鯁在喉。
難道說連給他一次彌補的機會,都不給了麽?
他抬頭,迎上向晚憤怒交加的神色,很是恍惚。
從前的向晚絕對不會用這種眼神去看他。
十月中旬的冷風透過半開的玻璃窗,光陰中閃過幾許從前的陌生與回憶。
燈一亮,他早已經習慣身邊有她的影子,隻是走不出少時的執念。
向晚見雲琰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他迷茫的眼眸裏有柔情似水的情意。
可惜,雲琰隻不過是透過她的臉龐在癡癡地看著另外一個女人的影子。
從高中到大學,安璟玉才是雲琰的年少歡喜。
聽聞安璟玉的家境普通,爸爸因電信詐騙搶劫勒索被判刑,雲琰的外婆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威逼利誘的拆散了這段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