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拚盡渾身力氣甩開雲琰的手,心口縈繞著鬆懈的解脫,她側目斜睨他一眼。
“雲琰,你我之間已經無話可說,盡快把離婚協議簽了吧,我知道你有權有勢,讓我淨身出戶易如反掌,不必拿這個來威脅我。”
向晚深吸一口氣,這幾年來的憋屈,都發泄完了。
哪怕她為了他的白月光做了三年的血庫,她依然陷入自我安慰之中,不停的給自己洗腦。
這世間萬物豈能如意?
她可是財團家的太太,抽血就抽血吧,在物質上雲琰從未苛待過她。
管他心裏有誰,隻要給她錢花就行,起碼她不用為了生計而四處奔波。
人性貪婪,她向晚又好到哪裏去呢?
直到聽到白血病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她才從半夢半醉之間醒來,錢財都隻不過是身外之物。
那她逝去的韶華青春,成了此生不堪回首的遺憾。
二人相顧無言,天花板上照下來的燈光加影子扯的支離破碎。
“我希望你重新再考慮一下你我的關係。”雲琰心下千言萬語,然後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世間之事本就無常,兩個人走到一起,不過是相逢一場,可他卻漸漸習慣向晚的存在。
歲月崢嶸,不期而遇,好好珍惜眼前之人,莫要等到失去的時候再去後悔,悔之晚矣。
雲琰深有感觸。
然而他說再多都顯得蒼白而無力,倒不如先讓向晚冷靜一下。
彼此間的隔閡,並非一日兩日可化解的。
向晚豁然轉身,再也不看雲琰是何神色,多和他待一分一秒,都讓她覺得無比的惡心!
向晚拖著身心俱疲的身體上了二樓,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腳底搖搖欲墜,猶如踩在了棉花裏。
雖然早在半年前,雲琰良心發現,不再讓私人醫生抽她的血。
這幾個月,她總是感覺頭暈,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食欲減退,萎靡不振,常常伴有心悸,這些症狀可能就是因為白細胞逐漸升高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