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琰挨了向晚一掌,雙眸幽深刺骨,但最終也不曾動怒,嘴角上沾染斑斑血跡,他從她身上起身。
背對著向晚,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仿佛心中的憤怒無處發泄,為情所困真可讓人失了分寸。
雲琰回頭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向晚,“對不起……剛剛,是我失了分寸。”
他垂下眼眸望著地上搖晃的影子,回想起剛才瘋魔的樣子,雲琰不禁自嘲一笑。
從來都是情緒穩定,冷靜清醒的雲琰,此刻狼狽不堪,嘴角不知是向晚咬的還是那一巴掌,鮮血直流。
向晚疲倦的閉上眼眸,突然他沉重的呼吸聲又再次響在她的耳邊,她睜開眼眸,他神色裏帶著無限的悲涼。
雲琰伸手輕輕撫上向晚的臉頰,剛才的堅不可摧都在觸碰到向晚眼底的冰冷時,瓦解的無影無蹤。
“對不起……向晚。”
四目相對,二人皆是無言,雲琰沉吟片刻,“你也知道,我並非是那種喜怒無常之人。”
向晚如一具行屍走肉,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這樣的屈辱卻讓她承受了整整三年。
仿佛有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的刺入她的心髒裏,痛感席卷全身,那是抑製不住的陡然噴發。
摧毀的也隻能是別人。
向晚暴怒,“你現在立即給我滾!滾!”
雲琰又恢複往日裏的冷若冰霜,感覺向晚渾身都在顫抖,此刻他竟害怕向晚這副樣子。
良久,他小心翼翼地起來,拿過桌子上的紙巾,將嘴角的血跡擦拭幹淨,“向晚,別這樣。”
聽著他溫潤如玉的聲音一如往常,向晚心中一陣嘲諷,“行,你不走我走。”
向晚豁然坐起,拿過衣架上的外套穿好,提著剛剛收拾好的箱子,摔門走出臥室,往樓下跑去。
向晚走的極快,長款風衣跟著她的腳步漂浮在空中,都沒有注意客廳裏的婆婆和雲芷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