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祁語氣莫名,不知其中摻雜了怎樣的情緒,令蘇挽星心下驀然冰涼。
是啊,她早已不是他的秘書,再過問朔風的事,多少有些逾矩了。
薄言祁這是在提醒她別多管閑事吧。
蘇挽星長睫低垂,嘴角微微繃緊,下瞬微笑道:“抱歉,是我冒昧了。”
恰到好處的弧度堪稱標準,卻不是薄言祁喜歡的。
他鋒利的眉攏起,欲表達這瞬間的不快,正在此時,包廂門打開,沈從安從裏麵走了出來。
抬眼見這邊氣氛不對,他快步走到蘇挽星身邊,戒備地盯著薄言祁,那意思像是在說“有我在,你別想欺負我星姐!”。
薄言祁的那點不快迅速凝結成團,哼笑一聲,說:“蘇老師挺看重沈少啊,走哪兒都帶著。”
蘇挽星麵色無改,淡淡地說:“從安是冉星的可造之材,我當然看重,薄總有什麽指教麽?”
從安。
薄言祁咂摸著這兩個字,忽地想起來,蘇挽星上一次喚他“言祁”,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
那是他們離婚的前一晚,她穿上了他喜歡的單薄睡衣,潔白細嫩的腳踩在他腳背上,那麽主動……
薄言祁不合時宜地憶起那晚的溫度,心尖微妙地顫了一下,泛起一絲細密的酥。
卻在看見蘇挽星與沈從安並肩而立時,轉為一種裹挾著些微怒氣的悶澀。
他不動聲色地抵了下齒列,意味不明地道:“蘇老師別看走眼就好。”
話音落地,蘇挽星還沒出聲,沈從安搶先道:“我不會辜負星姐的期望,薄總大可放心。”
薄言祁眼眸微眯,看這臭小子愈發不順眼。
有那麽幾秒的時間裏,他甚至想給沈清姝撥個電話,讓她隨便找個理由把這小子薅回海城。
但也隻是想想而已。
正是時,電梯再次打開,凱瑟琳一眼瞧見三人組,信步而來,禮貌地和蘇挽星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