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星彎腰撿起那紅本本,看見上麵印著某銀行的名稱,竟是本存折。
在人人都使用移動支付的時代,存折太少見了,尤其是在年輕人當中,起碼也該是銀行卡。
蘇挽星嘀咕著奇怪,隨手將存折放回去,卻被旁邊的一個首飾盒子撞了一下。
這一下使得存折被打開,露出裏麵的開戶人姓名——顧司禮。
這是顧妙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蘇挽星不知顧司禮為救薄言祁成了植物人的事,有些羨慕地呢喃了一句:“哥哥的存折給妹妹保管,兄妹感情真好。”
說完,她將存折放回原位,把貼身衣物裝進紙袋子裏,又去洗手間收拾了一波,這才拎著兩個滿滿當當的袋子來到客廳。
薄言祁仍靠在沙發上,雙眼微闔,像是睡著了。
他的睫毛長而密,閉著眼時,長睫落下一弧陰影,像把冷厲都斂在其中。
但他的五官輪廓本身深邃鋒利,即便如此,整個人依然有股蟄伏的冷峻之感。
蘇挽星曾著迷於這樣的他,在無數個深夜用指尖反複描摹,覺得那是溫柔和煦的。
然而跳出情感之外才發現,他一直都是冷傲孤高的,是她的愛自動為他加了濾鏡。
蘇挽星眸光輕閃,卻聽沙發上的人戲謔地道:“蘇老師還要看多久?”
蘇挽星其實沒看幾秒,因此也毫無被抓包的尷尬,神色如常地道:“我收拾好了。”
薄言祁難得沒揪著不放,起身接過她手裏的袋子,邁開長腿朝外走去。
到了停車場,薄言祁不把袋子放後備箱,而是扔在後座上,仿佛在阻止人坐。
蘇挽星:“……”
她認命地上了副駕駛,全程緘默。
車子披著路燈霓虹重返醫院,兩人上去時,病房裏人聲鼎沸,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蘇挽星推開房門,隻見王成和沈從安等人都在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