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顧妙所言,蘇挽星被強製住院了。
她在浪潮裏掙紮時太過用力,導致本就沒長好的骨頭有輕微錯位,再不仔細將養,恐怕真要像顧妙說的那樣,得在輪椅上度過後半生。
更為棘手的是,她喝了不少卷著泥沙的海水,其中一部分進入肺部,造成重度感染,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薄言祁坐在她的病床邊,探手摸了摸她滾燙的額頭,鋒利的眉皺得死緊。
蘇挽星一張小臉通紅,迷迷糊糊地呢喃:“水……”
薄言祁起身倒了杯溫水,將她扶起來靠在胸口,把杯子遞到她嘴邊。
蘇挽星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薄言祁問:“還要嗎?”
蘇挽星啞著嗓子:“要。”
薄言祁又給她倒了一杯,蘇挽星喝掉一半,抖著身子喊冷。
薄言祁放下杯子,讓她躺回去,給她把被子掖得規規整整,又去隔壁找了一條給她蓋上。
蘇挽星仍然在被窩裏發抖:“好冷……”
薄言祁眉間的褶皺更深。
醫院的被子普遍重,再加一兩條,出不出汗散不散熱先不說,人怕是要先被壓得喘不過氣了。
可他就在這裏,總不能放著蘇挽星不管。
想了想,薄言祁脫掉鞋子,掀開被子躺進去。
他體溫高,蘇挽星循著熱源靠過來,他側身抬手,順勢將她攬進了懷裏:“還冷嗎?”
蘇挽星燒得迷糊,還是跟從前一樣,習慣性地用在他胸前拱腦袋,尋找舒服的位置,像隻乖順的奶貓。
薄言祁心口一軟,把她擁得更緊了些:“要睡會兒嗎?”
蘇挽星又累又困,含混地“嗯”一聲,在他懷中緩緩睡去。
薄言祁折騰一通也困頓了,下巴抵在她頭上,沒多會兒就閉上了眼睛。
兩人都不知道,病房外,一雙怨毒的眼目睹這一切,嫉妒得恨不能當場燃燒。
顧妙死死瞪著**相擁而眠的身影,指尖幾乎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