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星的確有點糟糕。
腿上倒是沒事,腳踝扭了,揉一揉複位就行,皮外傷看似嚴重,但也不打緊。
主要的問題出在手腕。
她急速滾下陡坡時,用手護住腦袋,無數擦傷便也算了,可偏偏最後狠狠撞在石頭上,這一撞不僅將她的手腕撞成了豬蹄,還使得骨頭錯了位。
雖不至於開刀正骨,但醫生給她複位後,打了夾板固定,十來天之內是沒法用力的,連吃飯都是個問題。
從醫院出來,沈從安自告奮勇:“星姐,這段時間我負責你的飲食,想吃什麽跟我說,我給你買。”
蘇挽星婉拒:“我還有左手能動呢,腿休息一兩天也好了,你忙你的事,不用管我。”
上回斷腿的生活助理和保鏢,她能走之後就讓她們回自己的崗位了,這回得自求多福。
沈從安堅持:“不行,你都這樣了,我怎麽能不管你?”
蘇挽星很是無奈:“我自己能管好我自己。”
沈從安蹙眉:“星姐,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蘇挽星愣了一下,旋即直截了當地道:“談不上討厭,你這次背我出來,我很感激,但也僅限於此了,你明白嗎?”
沈從安點點頭:“明白了。”
他短暫地傷感了幾秒,轉眼又道:“不管怎樣,我先把你送回去。”
蘇挽星在單腿蹦和坐輪椅之間猶豫片刻,最終選擇了後者。
沈從安把她送到別墅,將人扶到門邊,摸摸後腦勺道:“星姐你進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蘇挽星打開門,蹦進去用左手撐著鞋櫃:“謝謝。”
沈從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到裏麵沒有跳來跳去的聲音,這才離開。
他們昨晚一夜沒睡,又折騰了這大半早上,都是又累又困,沾床就睡。
蘇挽星睡到下午六點,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吵醒。
她閉著眼摸過手機,聲音含糊地悶在嗓子裏:“喂,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