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聽風苑不再似往日那樣冷清,丫鬟侍衛輪流轉。
一大早,便有侍弄花木的奴仆挑水過來為流霜栽種的藥草澆水。起床不久,百裏寒的貼身侍女輕衣和纖衣便帶著幾個侍女送來了早膳,還畢恭畢敬地問流霜午膳要用些什麽,也好讓廚房早點準備。用罷早膳,百裏寒又派人送過來許多布匹,煙羅絲、鳳翼綢皆是上等的緞子,說是讓流霜添些衣物。
就是傻子也看出來百裏寒對流霜態度忽然轉好,流霜自然也察覺了,心中卻沒有半點欣喜,她不會傻到以為百裏寒突然愛上了她,那也太不靠譜了!究竟是什麽原因呢?莫非他已經知悉自己是他曾經的恩人。應該不可能,因這件事隻有她自己知道,而她,從未說過。
流霜懶得再想,倒是要探探他的用意。思及此,流霜對紅藕道:“收拾一下,我們去一趟流芳醫館。”
紅藕背好藥囊後,流霜便和她一起向院外走去。站在聽風苑門口的侍衛一見,也沒敢攔,而是三步並作兩步前去稟報。待流霜走到府門口時,王府的馬車停在門口,纖衣站在門口微笑著道:“王妃,上車吧。”邊說邊過來攙扶她,服務當真周到的很,兩人坐上馬車,向“流芳醫館”而去。
幾日沒來流芳醫館,藥叉見了流霜,竟頗為冷淡。流霜很詫異,藥叉為人,忠厚耿直且待人和藹,從不見他如此待人的。
“藥叉,最近醫館裏出什麽事了嗎?”流霜輕聲問道。
藥叉恭敬地答道:“稟王妃,沒出什麽事!”說罷便抿嘴不再言語。
稱她王妃,而不是如以前那樣稱呼她小姐。原來藥叉是惱她又做了王妃,可是,他哪裏知道她的苦楚。
“我師兄回來過沒有?”想起匆匆而別的師兄段輕痕,流霜心裏極是惦念。
“不曾!”藥叉沉聲說道,張了張嘴,似有話要說,但最終沒有說出來。看來藥叉氣挺大,本就醜陋的臉再加上陰沉,愈發令人難以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