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清霜般傾瀉而下,籠罩著清琅閣,籠罩著搖曳多姿的花木,籠罩著百裏寒。
百裏寒負手凝立在清池邊,白色長衫在月色中閃著微光,扶疏的枝幹在他身上投下一抹參差的陰影。
張佐在他身後,凝視著他的背影,挺拔俊逸的背影,有一種攝人的氣勢,令人想要不由自主去仰視他。
“還是沒有結果?”百裏寒淡淡問道,卻是不看他,麵朝閃著亮光的清池,凝視著長滿了花苞的睡蓮。
“屬下無能。尋遍了京師,不見王爺要找的女子。”張佐沉聲稟報。雖不知那個女子是何人,但能讓王爺傾力尋找,隻怕在王爺心目中分量不輕。從王爺所給的那張畫像看,那女子生得天姿國色,若還在京師,怎卻遍尋不到?
“從今日起,不用再找了!”百裏寒凝眉說道,語氣裏隱約有一絲失望。
張佐雖看不到他的臉,但也知王爺心情欠佳,心中很恨自己無能。
“王爺,屬下這次搜尋時,發現有另外一幫人,也在尋找一個女子。不過,他們尋的卻不是美貌的善舞者,而是相貌平凡甚至醜陋的善舞者。”張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個消息說了出來。
“相貌平凡的善舞者?”百裏寒忽然轉身,白衫在月色中,劃出流水一樣的波紋,“可查出他們是何人手下?”淩厲的眸掃向張佐,沉聲問道。
張佐開始額上冒汗,當時他沒在意,所以並未去查。此刻,驀然發覺,哪有這麽巧的事,他們尋善舞者,對方也在尋善舞者。
百裏寒淡淡掃了一眼張佐,“你下去吧!”
張佐依言退了出去。百裏寒心中卻不能平靜,他的直覺告訴他,天下沒有這麽巧的事,那些人和他所尋的應是同一個人。
靜王府中原本用作議事的前廳,已被百裏冰重新裝砌了一番。清雅古樸的前廳搖身一遍,成為了一座金碧輝煌、雍容華貴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