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相露不敢對上梁王的眼睛。
周序聞言往側移了一步,以頎長的身影擋住馮相露,也完全阻隔了梁王的視線,這個意思便很明了:誰也不許動她。
有眼睛的人都能明白這個意思,周序要護著這個婢女,不願意獻給梁王當做見麵禮,一時間廳中氣氛變得凝結。
為了一個小小的婢女就和梁王失了和氣,他們不明白周序到底是怎麽當上這個官的,果然背靠大山好乘涼,有個給皇帝當老師的爹。
季京如鷹般的眼眸一直盯著周序,半晌笑了,“舟車勞頓,來人,帶這個姑娘先下去休息。周少卿,請坐吧。”
周序見馮相露安全離開,而後坐定,一盞酒在手,敬梁王,笑說道:“多謝梁王殿下款待。自我接聖上旨意巡遊各州府以來,一路上沒少受王爺照拂,有期在此謝過。”
“哦?”梁王把玩著杯盞,並不端起來,也沒喝,“如果對少卿稱得上是助益的話,本王自然樂見其成。”
周序率先一飲而盡,一對清澹的雙眼看向季京,“當然。”
季京沒有再說些什麽。
鶯歌燕舞,金樽清酒,賓客至晚方歸。
隔日。
消息傳到周序耳中,已經是午時了,他們而今就寄居在梁王府,所以他的一舉一動就在梁王的眼皮底下,清楚的很。
藍袖死了。
送消息的小廝退了下去,周序緩緩闔上了雙眼,馮相露不知從哪裏知道的消息,一下子推開了他的門,然後走了進來,不可置信的對他說:“藍袖死了?”
周序點點頭。
明明昨天她就在她的身邊,而如今生死兩命,這讓她感到十分悲痛,口氣也莫名染上一些指責的意味:“為什麽要把她交到衙門?”
周序沉默了一會,才說道:“當時就是梁王所設的陷阱,藍袖是否實施了刺殺已經不重要了,那許多雙眼睛看著,如果我要求當時複查,那他們都會是藍袖刺殺的人證,也一定會早早準備好物證,所以當時不那樣做,是因為那樣無異於當堂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