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這幾日的守衛明顯變多,這裏就像一個翻越不過去的圍牆,要徹底把他們兩個困在裏麵。
周序同梁王說,他要去城衙察看卷宗,檢索在此之前所有未破的舊案,要行皇帝所賦予的職責。
可梁王一聽他說就讓人將卷宗從各府衙一卷卷的搬了過來,並說他早知道聖上重刑律之心,為防少卿勞力費心,早在半月前便親自操持舊案重啟重審,並令各府衙大力偵破。到如今,已無遺案了。
經周序夜以繼日的翻閱,的確如此。
記載詳盡周密,符合邏輯事實,每一卷都是可以稱得上合格的案宗。他挑不出什麽大的毛病來,梁王為了他們來確實準備了頗多,他甚至連那道賜婚的旨意都知曉了。
這夜,梁王邀周序對弈。
梁王已經勝了一局,目前的棋局,依舊是梁王占上風,但周序似乎還是以一種平靜的心境來對待。
梁王再下一子,“你的父親在我與聖上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官居太傅了,朝中人無不敬仰拜服,那時候我的母妃越貴妃很想讓他當我的老師,可最後還是沒有爭過皇後娘娘,被如今的聖上定下來了,那時候我曾多次偷偷請教太傅學問,你父親卻說我心太浮也太狠厲,讓我腳踏實地做好眼前事,多寬和待人,這幾十年我一直奉為圭臬,現如今不知他身體如何,還這樣想麽?”
周序的白子緊隨其後,“我自認不如父親萬分之一,且王爺實屬我長輩,為臣是在不敢擅議,隻是按照我父親的習性,他當是不滿意王爺所行的。”
此言一出,還真叫梁王垮了臉,但聲音又好像不是那麽慍怒,“不滿意?為何?”
周序盯著棋盤,緩緩道:“那王爺以為為何?您想要的局麵會引起天下大亂。”
梁王突然笑了起來,斂起袖子再落一子,“你倒是直率,怪不得在尚京有人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