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麵所傳的是梁王正在王府盛情款待周序,但其實相當於軟禁,他不讓周序與馮相露外出,這是周序未曾想過的事情,但自從他收到信鴿的來信,心裏便有了打算。就像那局的棋盤一般,殺出重圍。
這日馮相露在屋內聞到一陣藥香。
她對味道很敏感,尤其是醫者對於草藥味道的那種敏銳程度更是非比尋常,於是她就順著那香味出了門,一直追尋著,直到她走到了一個無人煙的院子裏,這一路上都沒有什麽人來人往,越走越深,讓她感覺來到了另一個凡世中。
這裏竟然有一小片竹林,翠綠蔥蘢,清晨有淡淡的霧靄。
就是在這樣朦朧的環境裏,馮相露順著味道找到了那個人。
她穿著一襲紅衣,那上麵繡著朵朵綻放的海棠花,她的長發披散著,像黑色的瀑布。青與紅之間,她是那麽明豔,可她的神色卻是那麽悲傷。
馮相露踩到了一隻木勺,於是發出了踏破這片安靜的聲響。
她便看過來。
那時候,晨風吹動馮相露的頭發——兩個人就這樣對上眼神。
“你是誰?”紅衣女子用很輕的聲音問道。
她注意到馮相露的裙角沾了些泥土,應該是一路誤打誤撞探索著來的,並不熟路,她笑了笑,“我是李玉京,天上白玉京的玉京。”
馮相露撤了腳,從地上將勺撿起,慢慢走近她,遞給她、對她說:“我是馮相露,露水的露,你,為什麽獨住在這裏?”
這裏實際上離主院很遠,如果不是特意尋找,就像和王府剝離開了一樣,所以這裏獨住著一個女子,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
李玉京接過木勺,放在清水台之上,然後端著一盤剛盛好的藥材走到了另一側搭的草網邊,“我,算是梁王的小妾吧。”
“小妾?”馮相露也替她端了一盤,走到她那裏幫她一起曬,並說:“玉竹、黃精、女貞子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