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熱熱的。
和別人都不一樣,明明他總是擺出一種冷冷的、對萬事都不太上心的態度,但上官蘋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他。
真正得了解一個人,要靠用心體會。
“小時候我就知道你會是個大麻煩。”唐負在沉默中開口。
上官蘋看著他,“你現在覺得是嗎?”
唐負站定,很肯定地:“是。”
上官蘋吐吐舌頭,說了聲好吧。
對於唐負,一行人裏她最不了解的人,確是她夜夜夢境裏的常客,她幼時的假兄長,如今的……
上官蘋在院內水池裏看清自己的麵容,一時還有點適應不過來,自己嚇了自己一跳,如果她現在改行去做土匪海盜或許更有信服力一點。
上官蘋指了指自己的臉,“可怕嗎?”
唐負的笑在月光下柔和起來,“很好看,在南境,這叫做勇士的勳章,他們一定會很佩服你的。”
上官蘋素指撥弄起一圈圈水紋,“其實說不在意是假的,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是漂亮的、完美無瑕的,也不知道麟寒池的傳聞是不是真的……”
相握的那隻手被唐負收緊,他語氣堅定:“你放心,一定會好的,哪怕是讓我割一層皮給你。”
唐負想到她在地下監牢裏可能發生的一切,神色暗下來,“上官蘋,如果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會選擇揭發崔家,惹下如此大的仇怨嗎?”
上官蘋沒有絲毫的猶豫,她說:“會的。”
唐負心中一震,又覺得,本該如此。
……
經上官蘋的強烈要求,他們並不打算立刻動身南境,而是一路徐行,先將臨近的潞城存下的舊案陸續破去,再“順路”治一下上官蘋身上遍布的疤痕,這是她百般撒嬌得來的結果。
她本身的傷勢已經大好,隻要偶爾疤痕會發癢而已,她還能忍,若是直奔南境,恐會讓周序在尚京落人口實,這並不是上官蘋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