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道門還是開了。
明違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遺憾,他想到自己原本會擁有光明的未來與“光明”的愛人,可如今因為那個女子,竟落地如此境地。
周序坐在他的對麵,將手臂置於桌麵,思忖片刻才道:“你殺了鄭宴。”
明違搖了搖頭。
這是上官蘋重新審視他,才發現自己那時並未發現他脖頸處圍了厚厚的毛領,海風雖寒冷,可如今已近夏日,這並不合理。
明違依舊是笑的,“大人們對明違有何懷疑但問無妨,明違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逐靈叩了叩門,上官蘋點點頭,他帶著明違的堂妹秦秦走了進來,秦秦剛進門便拉住明違衣袖,聲音瑟瑟:“堂哥,他們發現了藏在花裏的線……”
明違愣了一下,轉眸看向上官蘋。
上官蘋聳了聳肩,“你總歸要藏起來的,今夜海風方向與麵朝船簷方向是相逆,這東西太輕了,你當時扔不進去,除非你不要命走到那個他滾落的簷角上。”
明違沉默了,輕輕拍了拍秦秦的手,對周序說:“你們放過她,我交代。”
周序點頭讓秦秦出去了。
明違長睫顫動,一字一句,凝聚了他所有難以明說的情緒,“我恨他。”停頓了一口氣,“但我想殺的不是他。”
他的斜方有一個銅鏡,照不清他此時的麵容,但是因海的分界線升起的太陽而生成一個小小的光點,這微弱的光把他拽回有鄭宴的每一年。
那是他藏在友人稱謂之下赤誠的愛人。
明違幼時多病,三好兩歹的,被其他小孩子戲稱為藥罐子,那時父親還沒有發家,家徒四壁,總是會有人見他軟弱而欺辱於他。
鄭宴便是來救他的。仿佛黑暗中爬行終於看到點亮光,他怎麽舍得放手,他希望這道光永遠都可以照耀著他,最好——隻照耀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