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是最為詭譎多變之地。
如今皇帝生了一場大病,將國事全權交於太子,眾臣都道太子賢良方正,持政仁義,時時刻刻把子民放在心中,讚頌聲一片。
如若不是皇帝病倒,季堯大概還不會那麽快離開上官蘋身邊,但他知道他首要的事情是做什麽,那就是——得到皇位。
隻有得到了皇位,才能夠得到所有他想要的。
養心殿中,季堯與上官宗古在簾外候著。
上官宗古躬身給太子行禮,“臣見過太子殿下,還未恭賀太子大婚,切勿怪臣。”
季堯笑著扶住上官宗古手臂,一派溫和,“尚書免禮,季堯怎會怪您,您是朝中重臣自是事務繁忙,遇到推辭不開的,故無法赴宴,季堯理解。”
此句一出,仿佛體諒上官宗古到極致,也責怪他到了骨髓裏。
上官宗古也附和著笑了笑,“太子寬宏大量,臣感激不盡。”
皇帝的咳聲愈來愈近,季堯忽而半抬起眉頭,將聲音上揚,“上官尚書,小蘋是不是也該尋夫婿了?”
上官宗古背後一涼。尚未回話時,皇帝反而在簾後接上話口了,“阿堯說得是,宗古可有什麽打算?”
皇帝隔著簾看了季堯一眼,略帶調笑的口吻:“我看太子對小蘋格外上心,唉,我早就和皇後說許了他們二人,皇後卻執意要定了周家那丫頭,倒是可惜了。”
上官宗古心裏在翻白眼,有什麽可惜的。
他寧可放女兒去闖**江湖,也不願讓她被囚於深宮之中。
誰也不能主宰她,皇帝也不行。
皇帝似乎不想跳過這個話題,反而越說越有興致,“小蘋是貴女,自不能做妾室,我瞧著她如今身邊那幾個孩子就不錯。”
他隨手拿起一本奏章,一一分析:“阿序是老師的孩子,秉性乘了老師的溫良,學識淵博,辦案時明察秋毫,極具人物品格。我聽說他是尚京女子心中最為理想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