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蘋這人做生意是講誠信的。
但季堯並不是,他是大雍的儲君,渾身都在透露出何不食肉糜之風。那樣高貴的人,怎麽可能俯下身平等的和你做交易。
說實話,身為皇位的候選人是最需要經營私業的,隻不過冠上別人的名號。招兵買馬、培養羽翼樣樣都需要錢,即便是太子,光靠俸祿也不能過活。
這一切都要從十四歲那年說起。
那時上官宗古同意上官蘋自己做生意,上官蘋急於獲得什麽成績給上官宗古看,第一步就是動了季堯的賭坊。
那賭坊壟斷了所有街巷,所製定的賭規極度不合理,在過程中也有髒手作祟。上官蘋首先成為了這裏最大的賭民,再將這些肮髒事都擺在了明麵上,勸退了許許多多尚存理智的賭民,並公然在它的對麵開起了自己的賭坊。
新的規則、新的籌碼、新的遊戲,更加趣味也更加公平,自然是會吸走所有的客人。甚至沒有動一兵一卒,就打贏了這場仗。
當然了,這一切基於季堯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這也是上官蘋的智慧所在。
因為賭坊原本就是上不得台麵上的,季堯隻能悶聲吃個啞巴虧。就算名號上的老板不是他,但真正的操控者其實也已經人盡皆知了。
在商會的每一位商人,沒有一個人敢動季堯看上的生意,上官蘋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從此之後,竟形成了他二人分庭抗禮的局麵。
這其實對商會的每一個人都好,所以商會的人明麵上都奉承太子,背地裏心卻是向著她的。
連季堯的心都是向著她的。
這就無解。
上官蘋托著腮看向窗外,臉上的傷口有些發癢,她忍住不去觸碰,濟青曾經說她的臉像剝了殼的荔枝,如今,她還不知道自己被毀容的事情。
“小姐,我覺得太子很危險。”逐靈極為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