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永遠不走出這個肮髒黑暗的地方嗎?”
馮相露的聲音在暗室裏有了回音。
趙雪眠、許意夢、鄭輕雲、息溪紛紛垂著頭,環抱住自己幾近**的身體,沒有一分不是顫抖的,她們無法麵對,無法麵對外麵的一切。
這個問題,沒有人給予肯定的回答。
許意夢說:“身為女子,清白沒有了,我活著與死了還有什麽分別……”
鄭輕雲淚盈眼眶,不停抽泣道:“我真的無法再麵對我的夫君,求求你們,不要、不要讓他知道我在這裏。”
趙雪眠低垂著如玉的麵容,呼吸都很輕,她沒有應答。
女子的貞潔枷鎖,無疑是這個時代最為醜陋的一麵,她們受到傷害反而還成為了被唾棄的人,她們害怕、恐懼、甚至怨恨自己。
馮相露站起身,她想到剛剛上官蘋所說,在她的夢裏,女子有更加堅韌的力量,無所謂衣服的長短,亦或是蔽不蔽體,清白也不在羅裙之下,更不是由男子所能界定的,隻要持身正、為人善、待物悲憫,便是世間潔白之最。
她走的時候說,女子的衣裙是自己給自己穿上的。
那時候她們一知半解,可她們無言坐在這暗無天日、冰冷的地方時,每個人又自己想了許多,想到上官蘋就是這樣走了出去,她不怕外麵的眼光嗎?她不會被問在這裏的遭遇嗎?她會怎麽回複呢?她會不會被男子所厭惡嫌棄呢?
為什麽她可以走出去,自己不行呢?
明明是自己受到了傷害,為什麽會覺得這是一件不恥的、自己做錯的事情呢?
這需要一個答案。
答案在外麵。
張遠山依舊不停止對上官蘋的羞辱,在被砍掉一隻腿後,他還能扯出一個惡狠狠的笑來,笑聲斷斷續續,聲音喊得高:“看來我說對了,那你就是我的兒媳,為什麽不叫我爹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