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蘋正對著那歹徒。
手中的利刃始終向他,上官蘋雖然遮著麵紗,看不清楚她是何神情,但是她的語氣猶如深潭寒冰,叫人生懼,“滾。”
她的裙擺飛揚,宛如一朵盛開的麗花,花瓣在暴雨狂風中仍盡展美麗身姿。師玉河可以完全隱匿在她身後,受她的庇護,但她怕那人也會傷害到她,沾著血的手拉了拉她的裙擺。
上官蘋回過頭,眸如秋水,“別管、別怕、別擔心。”
那聲音轉向師玉河時,是融了冰的涓涓細流,緩緩流向她。
在她們對立麵的,是綠珠閣的打手。
他大可不把這兩個女子放在眼裏,她們在他手中與螻蟻何異,但他總覺得不該招惹出其他事端來,於是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轉眸對上官蘋說:“跟你沒關係,你現在走我可以放過你。”
上官蘋沒有說話,一雙眼看著他,充滿了蔑視與淡漠。
一個人有沒有身手,是可以靠眼睛看出來的,此時站在上官蘋對麵的這個男子,沒有什麽本事,隻不過仗著男子天生比女子多的那點力量這在肆意欺負弱小,根本不足為懼。
他進,她也進。
說到底他身上沒帶武器,要是真被她劃一下,估計也要皮開肉綻,到他靠近的時候,他反而有些後悔。
她輕盈地躲過他直來的手臂,一個柔軟地側翻,她便狠狠地在他的腰際刺入一刀,那刀未深入,隻沒入三分。
男子想搶,卻捉不住上官蘋半寸衣角。
“逐靈,你來晚了。”
上官蘋感應到他的存在,於是留下殘局,讓他去收拾了。
她還是抬頭看了一眼他,注意到他難言的唇角,然後向師玉河伸出手來,“走吧。”
月的光亮此刻全聚在上官蘋的身上,而透過她,確確實實也給師玉河帶來了明亮,並且是恒久的。
師玉河愣了一下,顫顫巍巍的觸碰到了上官蘋的指尖,她的手滿是汙泥鮮血,上官蘋的手是那樣光潔白皙。